其实这个时候,她一点都不该提苏青淼的名字,好不容易能够享受温聿白的照顾,她就应该保持沉默,或许还应该嘴巴甜甜的说谢谢“老公”。
但想到在医院遇到苏青淼和那个叫妮妮的女孩的事情。
季晚晴心里某一处忽然泛滥起来几分酸涩。
她叫他回来,给他发一堆消息,他不回来,现在只要涉及苏青淼,他马上就回来了。
“小孩子和大人的事情没关系,没必要牵扯上她。”
温聿白用自己掌心的体温把药油给揉开了,给她用干毛巾擦掉多余的。
随后又问,“季凌峰打的?”
温聿白不愧是做警察的,连什么都没问,就直接猜到了是谁动的手。
季晚晴也没否认,她今天被揍成这样,对季凌峰不可能不恨,她不指望季振海和王岚能对季凌峰做什么――或许知道这件事后,王岚还会拍巴掌说打得好。
她也希望能有人能站出来,帮忙教训教训季凌峰。
转念一想。
温聿白大概也就是简单的例行询问。
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,上次帮她,或许只是因为他在现场,如果作为丈夫,看到妻子被欺负却不出手,那多少显得窝囊了。
因为身体不舒服,季晚晴的话很少,她背后还有药油,只能无精打采的趴着睡,两只手枕着脸,闭着眼睛睡觉。
连梦里都睡不安稳。
温聿白在旁边看书,怕她伤口发炎而发烧之类的,没想到听到她的啜泣声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她醒了,“医院有开消炎药吗?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温聿白放下书,走到床边看了女人一眼,才发现她根本没醒。
只是做噩梦了。
也不知道梦到什么,她哭得很伤心,只是哭得并不放纵,像是生怕声音大了被骂,她小声啜泣着,温聿白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。
季晚晴梦到自己小时候被季凌峰欺负的事情。
季凌峰假装用热熔胶来烫她,她又惊又怕,大声哭,王岚让她小声点。
说季凌峰只是吓唬她,并没有真的烫到她,还指责她的声音太大会吓到季凌峰……
从那天开始。
她就知道被欺负的时候求助父母没有用。
她只能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。
她站在梦里的那个六岁的小女孩身边,“你哭个球,他吓唬你,那你揍他就是了。”
她话刚说完。
有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季晚晴,醒醒。”
她被迫醒了过来。
茫然的看着面前那张禁欲寡淡的脸。
“啊?”
她眼里还有没干的泪意和困倦。
“重新睡。”
温聿白一句话把季晚晴给气笑了。
“你有病,我懒得理你。”
她发现自己精神好了点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这一次,她没再做噩梦。
确认季晚晴睡着了,他给她量了体温,倒了杯放在床头,他没留在这边过夜,公寓那边还有些遗留工作要处理。
他开车回了距离警局近不少的公寓,刚洗完澡出来,苏青淼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“聿白,你在公寓吗?我刚好路过,去看看你?”
苏青淼问。
温聿白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,“不用,我还有工作要处理,没空接待。”
这是苏青淼预料之中的答案,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几分酸楚,“行吧……你没和季小姐吵架吧,她今天说话是难听了点,但我已经和妮妮说过,她不生季小姐的气了。”
温聿白“嗯”了一声,之后便再没了回应。
苏青淼拿不准他是什么态度,和温聿白所谓在一起的那几年,她也从来没明白过温聿白的态度。
她不是没想打探过,但温聿白很敏感,察觉到任何不对劲,他就会不动声色的再往后退一步。
所有人都说。
温聿白爱惨了她。
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她从来没走进过温聿白的心,好在,他们之间还有别的羁绊,这个羁绊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。
“那我不打扰你了,聿白,晚安。”
苏青淼温柔的道了晚安。
温聿白放下手机,回到书桌前坐下,他开始处理工作,手敲击在键盘上,很快又停了,不知道想到什么,拿起手机打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