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以为裴沉砚又要说什么呛她的话,都做好了顶回去的准备。
结果男人沉默了两秒,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磁性,回荡在耳边,“肚子好点了吗。”
温毓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,眨了眨眼,那股被他挑起来的刺瞬间偃旗息鼓了下去。
她垂下眼睛,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,“好多了,谢谢关心。”
说完她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放好,转身坐在床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的边角,感觉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她刚才是不是太小气了?
但那明明是他自己的行李,凭什么要她来收拾。
而且他早上还对她发火,说她闹腾,她凭什么要帮他?
她轻轻地哼了一声,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,起身进了浴室。
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毓擦着头发,发现裴沉砚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,就放在她的箱子旁边。
一大一小并排靠着墙壁,颜色款式都差不多,看起来像是情侣款,他是故意和自己选一样的吗?
温毓抿了抿唇偷偷看了他一眼,男人还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,神情专注而冷淡。
就连她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,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。
温毓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,浴袍虽然宽松但该有的曲线也还算可以吧,他对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她撇了撇嘴把这些小心思丢到一边,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开始吹头发。
大概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,裴沉砚微微皱了一下眉,缓缓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,落在背对着他吹头发的背影上。
温毓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后颈,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落下来,沿着锁骨没入浴袍的领口里。
他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,眼眸暗了暗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。
裴沉砚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吹风机,温毓愣了一下回头看他,吹风机的热风还在耳边嗡嗡地响着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,“你怎么过来了,工作都处理好了?”
裴沉砚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看她的眼睛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半湿的头发,声音微微沙哑,“坐好。”
温毓有些意外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“你要给我吹头发吗。”
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,只有吹风机嗡嗡的低鸣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。
她无语地撇了撇嘴,好吧,正好她也省事了。
这是两个人独处时难得的一段温馨时光。
温毓微微低着头,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,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和耳廓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温柔的烙印。
吹风机的热风包裹着她的头发和他的手,空气里弥漫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稳了,也许是灯光的光线太过昏黄,也许是他手上动作太过轻柔,整个房间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笼罩着。
裴沉砚的目光从她的发丝移到她纤细的后颈上,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她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,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而缓慢。
温毓感受到了那双眼睛里无声的热度,她缓缓地回过头来看他,正好撞上他低垂的目光。
他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一片阴影,男人喉结清晰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温毓的睫毛眨了眨,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两唇即将相贴之际,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,把满室的暧昧震得四分五裂,彻底消失不见。
温毓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接过了他手里的吹风机,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急促,“我自己来,你去忙吧。”
裴沉砚嗯了一声,嗓音还带着未散去的沙哑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转身走到阳台边接通了电话。
温毓一边假装专心地吹着头发一边偷偷透过玻璃门看阳台上的动静。
裴沉砚接电话时的表情从刚才的柔和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眉头紧锁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然后她看到他嘴唇动了动,“别怕,我马上过来。”
男人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房间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温毓关掉吹风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