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换到右手，左手垂在身侧。

萨拉扎的嘴角翘起来，“你快撑不住了？加入光荣的进化吧！”

汉克斯没回答，他把刀举起来，刀尖对着萨拉扎的脸。

萨拉扎冲过来。

两把骨刃同时劈下！

汉克斯没躲，他往前踏一步，刀锋切向萨拉扎的喉咙。

萨拉扎收刀格挡，

汉克斯的刀从他两把骨刃的缝隙里穿过去，刺进他的锁骨上方。

刀尖顶到什么东西，

硬的，圆的，是脊椎！

萨拉扎的眼睛瞪大了，他的嘴张开，想说什么，但只吐出一口血。

汉克斯拧刀柄，往里推，刀尖切进骨头缝里，卡住。

萨拉扎的手垂下来，骨刃缩回去，变回手指，变回肉。

他的身体开始缩，像被抽走了骨头，整个人矮下去。

“嗤！”汉克斯拔出刀，血从伤口喷出来，溅在他脸上，热的。

萨拉扎跪在地上，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在变回原样。

灰白色的皮肤慢慢有了血色，根须缩回皮肤底下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汉克斯，那张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奇怪的茫然。
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过话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汉克斯没回答。

他把刀插回刀鞘，从路易斯手里接过采血工具。

针头扎进萨拉扎的颈动脉，暗红色的血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。

萨拉扎没躲。

他只是看着天花板，看着那些被他挂上去的壁画，看着那些跪着的黑袍人。
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

“我只是想赎罪……”

路易斯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
那张皱巴巴的脸上，眼泪从眼角淌下来，顺着皱纹往下流。

“你信错了。”路易斯说。

萨拉扎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他看着路易斯，

嘴唇在抖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嘴只是张了一下，然后吐出一口气。

不动了。

汉克斯的左手突然不抽了。

从手腕到指尖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松下来，手指能正常弯曲了。

他活动了一下，没有阻力，萨拉扎死了，普拉卡失去了指令，安静下来。

采血管满了，暗红色的血，比正常人稠，在灯光下泛着黑。

路易斯把盖子拧紧，塞进口袋。

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萨拉扎的脸，

将那根银质十字架，从萨拉扎脖子上扯下来，放在神龛上。

“你信了一辈子。”路易斯说，“跟你的神留这吧。”

大厅开始震动。

不是从下面来的，是从墙里来的，从天花板里来的，从每一根柱子里来的。

裂缝在扩大，碎石从头顶落下来，砸在地上，声音很闷。

路易斯大声喊道：“核心死了，这栋楼要塌了！走！”

三人往外跑。

汉克斯把阿什莉推到前面，自己断后，碎石从头顶砸下来，

他侧身躲开一块，另一块砸在他肩膀上，疼得他闷哼一声，但脚下没停。

跑到二楼的时候，楼梯塌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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