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。
不像有些人,只记得自己吃的亏,不记得自己得的好处。
安槐说:“一码归一码。你替我办事,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我送你一件东西。”
红莲好奇:“什么东西?”
只见安槐在袖子里摸出个东西,递给红莲。
那是一个木雕。
红莲定睛一看,愣了。
这不是她吗?
准确的说,又是一个她。
安槐给自己雕过一个,栩栩如生惟妙惟肖,她现在的身体,就是附身在那木雕上。
为什么又要一个?
不过她知道,安槐的木雕,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平日里她若只是随手糊弄、打发时间,那雕出来的东西便极其粗糙。
顶多能看出来是个有脑袋、有四肢的人形,连五官都敷衍得只用刻刀划拉两下,丑得惨不忍睹,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烂地瓜。
可一旦她用了心思,那雕刻出来的东西,便堪称神技。
而眼前这个木雕,显然是安槐耗费了极大的心血,一刀一划精雕细琢出来的。上面甚至隐隐有流光运转,透着一股奇异的灵性。
红莲不由道:“主子,您为何还要送我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头人?”
安槐停下脚步,转过脸,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难道,你不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吗?”
红莲浑身一震,捧着木雕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:“主子,您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安槐缓缓说:“一具身体,终究只能是一个人。”
“哪怕你们是至亲的双生姐妹,心意相通,可共用一个躯壳,对你们任何人来说,都算不上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你们要共用一双眼睛去看这世间,共用一双手去触摸万物,甚至连喜怒哀乐,都要被迫分享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红莲手中的木雕上。
“如今,夜郎的心结已经解开,他的执念也已消散。你们姐妹俩,难道就不想各人有各人的前程,各自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吗?”
安槐的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红莲的心坎上。
各人有各人的前程。
各自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。
她何尝不想像个正常人一样,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身体?
可是……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