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丧家之犬!”
这个四个字卡在小四的喉咙里,他发出咕噜一声,出口的话却变成另一句:“爷宽宽心,如今风头紧,贵妃娘娘被禁足,太傅大人也闭门思过,老爷也是担心爷被二皇子迁怒啊!”
他自然知道爷已经是弃子,但爷现在阴晴不定,这种话若是说了,他今晚就能去见自己太祖。
夏彦昌发出沉沉的怪笑:“二皇子迁怒我,二皇子不是已经倒台了吗?”
自打被关在庄子上,他不但失去了以往的富贵生活,还失去了所有亲人。
就连最疼爱他的母亲,都没看过他一眼,更是一个铜板都没送来过。
他的弟妹手足也对他避之不及,写回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。
以前嘲笑苏家人穷困潦倒,结果现在才发现,自己不如苏家人。
苏家那一群团结的令人心生嫉妒,他们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家人,即使对方是一个到处惹事的傻子
午夜梦醒时,他也在心里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疯婆娘。
被拉着跳楼的那一幕,如怨鬼般纠缠他,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,将他一次次吓醒。
也让他对苏糖的行为记忆深刻,他是被那疯婆子丢下楼的。
这话他说了,但没人相信他。
在家眼里,仿佛已经认定苏糖就是一个软弱可欺的落魄傻子。
就连他爹娘祖父,都觉得是他把苏糖那疯女人逼急了,才发狠拖着他一起跳楼。
生平第一次,他感受到什么是被冤枉后的百口莫辩。
而这种愤怒,让他忍不住想要转嫁给其他人。
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的不痛快,那些抛弃他辜负他的人都该陪他一起趴在烂泥里。
尤其是二皇子!
他一直都是二皇子手里的刀。
他为二皇子做了那么多事,结果二皇子不仅毫不犹豫的舍弃他,还恨不得将他一脚踩死。
若没有二皇子授意,他那些家人也不会如此绝情。
想到二皇子,夏彦昌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提。
他虽然被关在这,但不代表他没有消息来源。
那些蛰伏在暗处的人,可是想方设法将外面的消息送到他耳朵里。
夏彦昌脸颊瘦削,眼眶深陷,加上他脸上狰狞的笑,看上去仿佛一条盘踞在角落的毒蛇,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。
小厮身上一阵阵发寒,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。
夏彦昌却招手唤他过去:“你离爷这么远做什么,爷白疼你了?”
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小厮菊花夹紧双腿。
爷放浪惯了,平素更是一日都离不开女人。
在遭罪的时候,小厮就忍不住恨那苏糖,反正已经下手了,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把爷的第三条腿一起弄废呢。
平白给爷留下个大凶器。
可夏彦昌发了话,小厮不得不蹭到他身边,正准备说话,却被夏彦昌踢倒在地,一根绳子顺势套住了他的脖子。
小厮试图挣扎,但夏彦昌却发了狠,没瘸的那条腿屈膝死死抵住他的后背:“吃爷的饭,砸爷的碗,你到底在帮哪个主子作事。”
他只是瘸了,又不是傻了,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小子平日里话中的挑拨。
小厮脸涨的通红,手掌不停撕扯那根挤压他肺中空气的绳子:“爷,我忠心耿耿”
这几个字,他说的极其艰难,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而他的脸已经发紫了。
就在小厮头上青筋暴露,眼睛翻白,以为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呜呼时。
夏彦昌忽然松手,小厮滑落在地,大口呼吸着重新涌入口鼻的新鲜空气。
看到小厮剧烈咳嗽,时不时干呕的摸样,夏彦昌枯瘦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就连黯淡的双眼中,都重新迸发出光彩。
他在欣赏别人的苟延残喘,等着对方的摇尾乞怜,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凝视,小厮连滚带爬的抱住夏彦昌那条能动的腿:“爷,小的发誓,小的绝无二心。”
夏彦昌却捏住小厮的下巴,笑的诡异:“去告诉你背后的人,想要夏家的把柄就亲自来找爷谈条件。
这庄子太冷清,爷不喜欢,让他给爷准备一个带温泉的庄子,爷的身体要好好调养。”
他想通了,凭什么人家想他死,他就得缩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死去。
不给家族拖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