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把枪。
但如果对方是毁灭一座百万人口城市的四诡异之一,那就只能自求多福。
月主想到了一个可能,黑影可能是矿石他们。现在正是毕业证副本考试结束时间。上次自己也是刷新在车辆附近。
嗯?这个坏蛋男人,怎么让自己走在前面呢?还不让自己塞耳朵?难道自己只有耗材价值?
胡思乱想中,一点清脆声音被耳鼓捕捉,月主立刻将专注力全部转移到听力上。
第二声清脆声随之传来,月主头慢慢转向侧面,静静看著黑暗,努力倾听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――――轻缓而富有节奏的声音,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月主的心扉,她更加努力去倾听,似乎节奏藏有宝藏。
月主不知道的是,全宇宙网民正再一次声讨丁时。
丁时首先对著月主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,见月主没有反应,左右开弓两巴掌,随后遮眼睛,堵耳朵,扯头发,但月主如同木偶一般,始终保持著专注严肃的神情。
于是丁时扛起月主就跑。
伴随著距离拉远,月主慢慢从自我世界中走了出来,听见了虫鸣鸟叫,听见了丁时的喘息,听见了丁时奔跑的脚步声。
好痛!月主先揉额头,感觉双脸颊火辣辣,再摸头顶,摸到了血。
丁时感觉到月主已经苏醒,拿下左耳纸团,道:「醒了?嘘,你中招了,疯狂自虐。」
「自虐?」
「嗯,你不停抽自己耳光,用额头撞地,还扯自己的头发。」说完,丁时停步,一边喘气,一边观察周边情况,一边把纸团塞回去,表示自己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月主用怀疑的目光看丁时,毕竟骗一骗二不能骗三。丁时发现月主的表情不善,正要解释,却见月主凝视自己的后方。
丁时眼睛一眯,转身看去,白色的混凝土路面,黑乎乎的垃圾坑洞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丁时伸手提了提月主的耳朵,见月主没反应,知道月主又中招。有了之前的经验,丁时从月主注视方向就知道高跟鞋女士目前位置。
此前,高跟鞋女士在汽车方向,现在高跟鞋女士在汽车反方向。
为什么不直接瞬移和自己贴脸呢?自己即使有纸团耳塞,恐怕也无法幸免。
所以,高跟鞋不能贴脸,她必须从远处而来,声音由小而大。
自己拥有月主牌探测器,可以。当然,严格来说,他没把同伙当同伙,才会暗算对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猫抓老鼠的游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,丁时始终无法摆脱高跟鞋,虽然至今他没有听见高跟鞋的声音,也没见到所谓的黑影。
月主清醒状态,大声道:「丁时,这样不行。」
丁时的耳塞并不完全隔音,道:「把你抛下,我开车逃离。」
月主委屈:「你会吗?」
丁时:「我不会,但我知道你要放什么屁。」
月主讪笑:「你好粗俗。」
丁时:「不是粗俗,而是放飞自我。在伊塔不需要再戴著面具,你想想以前的生活,有多少笑容是发自真心?有多少时候是不得不笑?就比如现在――――」
丁时大声喊道:「高跟鞋你个碧池――――」一分钟时间,丁时舌灿莲花,将高跟鞋祖宗问候了一遍。主丁时吼:「爽!」玛德,被人家玩了两个多小时,心里窝著一肚子火。打不过,还不能发泄一下吗?
月主只是笑,不知道是笑丁时幼稚,还是用笑容告诉自己父母:我适应力很好,不用担心我,其实他也不算是我朋友,我不会学坏的。
两人没有停歇,保持运动状态。
丁时左手始终拽著月主的衣袖,突然感觉拉力加大,知道月主又中招,确认月主看的方向,把月主扛在肩膀上,朝反方向走。
月主再次清醒,丁时先开口:「我们搏一把。」
月主:「好。」没问怎么搏,她没想到任何脱困的办法。她没说的是,就算牺牲她,丁时开上车,高跟鞋很可能还会追上丁时。
丁时拉上月主,跳进了3号垃圾坑,月主用纸巾堵著自己的耳朵,跟随丁时朝坑中心方向走去。
3号坑面积5万平米,在走过围外的垃圾山后,越靠近中心,地面越平整。
这是因为垃圾车卸货时只倒在边缘,通过挖掘机、压路机和压实机,将垃圾堆推倒压平。
两人走到了3号坑的最中心位置,恶臭并没有打败他们,因为他们身上的馈味、人味、酸味和臭味加在一起,说不准能把垃圾堆熏死。
两人并排而立看向东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