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征下班后推门进屋的时候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,坐下来,两条腿往前一伸,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。
许念安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他那副模样,擦了擦手。
“怎么了?谁欠你钱了?”
“许灿跟霍韧舟在谈对象。”
许念安手里的抹布掉在水池里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。
“你说什么?许灿?跟霍韧舟?”
“报纸都登了,你没看见?”
许念安这几天的心思全在怀没怀孕上,根本没工夫翻报纸。
她靠在门框上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许灿居然把霍韧舟搞到手了?
那个霍韧舟,霍家的独苗,化工厂的副厂长。
以前是个残废但现在站起来了,好端端一个大活人。
许念安心里头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酸枣,又酸又涩。
凭什么许灿能有这么好命。
她看着霍征那一脸的愁容,被气笑了。
“许灿谈对象,你生什么气?关你什么事?
你不会还对她有想法吧?”
霍征被噎了一下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总不能说许灿以前喜欢的是他,还千方百计想爬他的床,现在跟了别人,他心里不平衡。
这话要是说出来,许念安非笑话死他不可。
他想了一下,换了个说法。
“我之前在霍韧舟面前提过一嘴,说许灿以前追过我。
不知道霍韧舟会不会记仇,在厂里给我穿小鞋。”
许念安转身回了厨房,把抹布从水池里捞出来拧干。
“你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。
以后在霍韧舟面前别提起许灿了,免得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霍征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,门被推开。
秦玉珍走进来,手里卷着一份报纸,啪地拍在茶几上。
“看见报纸没有?霍家那个小子跟那个小护工处对象了。”
她的嘴撇了一下。
“那个许灿,什么出身?轧钢厂出来的,以前还给人家当护工,上不得台面。
虽然许灿配不上,但这对我们家也算是一件好事。”
她转向霍征。
“你带着许念安去一趟霍韧舟家里。
许念安跟许灿是堂姐妹,去认个门,以后也好走动走动。
霍韧舟现在是你们厂的领导,你爸也在他手下干活,多来往没有坏处。”
霍征不情愿地皱眉。
“我不去。去了多丢人。”
秦玉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声音清脆。
“你要是不去,明天就别去化工厂了!
我跟你爸养你这么大,就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?”
霍征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答应了下来。
第二天下午下班,霍征提着两瓶酒一包点心,不情不愿地往水利局家属院走。
许念安更是不情愿,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
霍征敲了门,开门的是李姐,她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你们找谁?”
霍征没见过李姐,但邱书贞家的地址他没记错。
“我是邱书记家的亲戚,过来拜访。”
李姐看着霍征穿着化工厂的工装,想着霍韧舟也是化工厂的,可能真是来找霍韧舟的,就放人进来了。
“主人家还没回来,你们先坐一会儿,我去厨房忙了。”
霍征和许念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许念安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家具虽说不算新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,叶子绿油油的,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。
厨房里李姐忙前忙后,案板上切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。
许念安端着茶杯,心里头酸得翻江倒海。
她在霍征家里当牛做马,从早忙到晚,婆婆还挑三拣四的。
许灿倒好,家里请了人做饭打扫,过得跟个大小姐似的。
门锁咔嗒响了一声,霍韧舟和许灿前后脚进来了。
许灿换了拖鞋,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,愣了一下。
霍征和许念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