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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外面站了老久,听着里面激烈的争吵,连雨声?都盖不住。
换做是他,被心爱的女子这般毫不留情地拒绝,他恐怕得当?场死在?里面。
“少?爷,你还好吗?”
李渭南不说话,肩膀却在?微微抖动。
陆小路蹲过去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安慰道:“苏姑娘这样也好,总比一直吊着你强。”
青年?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,闷闷道:
“她连吊我都不愿,可见是有?多厌恶我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陆小路听着都难受,转而道,“少?爷准备接下来怎么办,还去远州吗?”
第一宗的确给暮阳山庄下了帖子,两家虽然?不对付,但面子功夫得做好。
暮阳山庄已经?连续三年?蝉联武林盟主,但今年?李家并不打算参加比拼,倒不是怕李渭南不能一举夺魁,而是李父年?龄渐大,生了淡出江湖的心。在?李渭南大哥去世以后?,那些名利、荣誉、江湖地位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。李父自己当?盟主就一度遭遇暗杀,他就剩这么一个儿子,再不想让李渭南赴自己后?尘,没有?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更好了。
李渭南虽然?争强好胜,但他对当?武林盟主兴趣不大,他不觉得自己盖世的武功需要?这个虚名来证明。
这帖子早就被丢在?书房的某个角落,为了诓苏渺才找了出来。
现在?苏渺不要?他,去远州也没了意义。
所以陆小路才有?这么一问?。
李渭南对此的回答是:“我李渭南应下的事从不反悔,不过是送她一程,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不至于做不到。等到了第一宗我们就回淮州,从此我再也不会去见她,就当?是为她做的最后?一件事。”
这不是自虐吗?陆小路腹诽一句,不赞同道:“少?爷何必呢,去远州还得那么久,都在?一条船上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你受得了吗……”
“我自己入的局,受不了也得受!”李渭南猛地站起身,刚站起身就倒回地上,脸色苍白?,嘴唇乌紫。
陆小路惊呼一声?。
“少?爷!”
雨越下越大,全?然?没有?停歇的意思。
苏渺冲出去以后?就不动了,任由雨水冲刷身体,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只差一点。
差一点她就失败了。
她远没有?她说得那么坚决,刚才在?假山里她不过是做戏给李渭南看。若是李渭南能站到她身后?,就可以看见她不断绞动的双手。
“渺渺!”
黑夜里一个红影冲过来抱住她,搂住她的双臂在?不断收紧,似要?将她嵌入身体里。
苏渺迅速调整情绪,尽量表现得轻松。
她放柔声?音道:“姐姐,我在?。”
沈姝拉着苏渺躲到亭子里,开始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,眼里全?是紧张,苏渺能感受到她的焦虑和不安。
“李渭南把你带去了哪里,他和你说了什么,有?没有?伤害你?他怎么敢把你一个人留在?雨里!渺渺,你说话啊,你有?任何委屈和不舒服都可以给姐姐讲,姐姐一定会为你讨回来!”
虽然?选择和沈姝继续走下去,但苏渺不打算把李渭南告白?的事说出来,她不确定李渭南愿不愿意让沈姝知道。
对于别人的心意,哪怕是最亲近的人,她也不可以随意告诉,就当?作是对李渭南的尊重吧。
苏渺道:“他说他差点死在?楼里,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沈姝神色不变。
“是么,竟然?有?这回事,他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苏渺不着痕迹地盯着沈姝的眼睛:“他怀疑是有?人故意害他,姐姐猜一猜,他说的是谁?”
“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,我如何知晓?楼里机关众多,他误踩也属正常。”
这个解释,苏渺自认不能信服。她还想继续问?下去,然?而沈姝没给她机会。
眼前一黑,头顶被柔软的布料覆盖,沈姝脱下外衣裹住她的身子,然?后?抱着她迅速回到岸边。
苏渺靠着她的胸口,心里沉甸甸的。
这么大的雨,地上又湿又滑,沈姝却健步如飞。即便看不见,她也可以通过不同寻常的移动速度来窥探沈姝的不凡。
她的姐姐,其实很厉害呢。
可是她现在?才知道。
水岸边小桃等候已久,自接到沈姝的求救信号后?,她立刻就找过来。
她不仅会驾马车,划船也是一把好手。那十几个男女已经?被她先后?送回大船上,在?岸边等了许久,终于见到沈姝二人的身影,小桃眼睛亮了亮,摇动船桨同两人一道去追大船。
不远处的树林里,李渭南脸色灰白?地靠在?陆小路身上。
他嗓子干得厉害,身上忽冷忽热。
“小路,告诉我,有?什么方?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