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被天鹅追赶时也是这样,先彻底缩起来,再小心翼翼地探头。鼻子先出来,然后是眼睛,最后是整个小脑袋。稍有风吹草动,就“嗖”地缩回去,快得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。
“还有件事或许你该知道。”
被团一动不动。
克莱恩伸手轻轻拍了拍那鼓包。
被团里发出闷闷的“唔”,被棉花和羽绒过滤了好几层,软绵绵的,没有半分攻击性。
“那房间,就在你拿杯子的厨房上面。”
“啊!”和小动物被捏喉咙似的。
俞琬在黑暗中本能地向男人温暖的方向滚去,一只泛红的耳朵不小心从被沿露出来。
下一刻,那耳尖被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住。克莱恩的声音突然贴近,比之前更低更哑,仿佛特意俯身凑近被团说的。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穿透层层织物,温暖得像壁炉的热度。
她心跳微微加速,脸颊也跟着发起烫来。
被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“不听不听”,像在念某种驱邪的咒语,含含糊糊节奏飞快。
女孩十根手指张开,像小小的帐篷严严实实搭在耳朵上。
克莱恩的手探进去,把她的指尖一根根从耳朵上掰下来。
“你干嘛…”女孩试着一抽,却发现手腕被男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,半点动弹不得。
男人干脆顺势把那两只小手都从被子里拉出来,按在枕头上。
此刻女孩的小脑袋还埋在被子里,里面本就闷乎乎的,许是缺氧的缘故,脸红起来了,眼睛闭着,睫毛在颤。
透过她手腕撑起来的小小空隙,这一切他全收在眼底。“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,带着几分诱哄。
“不要…”尾音拖得长长的,七分恳求里透着叁分撒娇。
“那间房间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急急打断。
“不听!”她闭着眼睛摇头,发梢在枕巾上蹭来蹭去,像只闹脾气的小猫。
克莱恩又凑近几分,薄唇几乎贴上被子。她敏感的颈侧被他的气息烫得一缩。
黑眼睛闭得更紧了。
“后来有天晚上,我偶然路过那房间。”
他清晰感觉她的身体在被子底下绷紧了,一股倒吸冷气的轻响飘出来。
“门竟然开了。
被窝几公分的缝隙里,女孩倏地睁开了眼,瞳仁水汪汪反射着外面的微光。
她仰起小脸,本能地循着光源,鼻尖从被沿探出,正撞进他含笑的蓝眼睛里,眼角微弯,里面只映着她小小的身影。
只这么瞧着,她的心跳又奇异地找回来些。
克莱恩没给她喘息的机会。“里面站着一个人。”
空气里莫名凝滞了一瞬,女孩咽了一下口水,难为情地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极轻的“咕咚”。
“那个人…头发雪白,垂到腰间,站在窗前,指甲是黑色的。”
最后一个音节尚未消散,女孩再也忍不住,被子突然被掀开,一双小手慌里慌慌张张伸过来,飞快捂住了他的嘴。
克莱恩的唇角在她掌心下扬起,大手覆在她手背,指尖交错,牢牢扣住。
“怕了?”他的唇瓣摩挲着她的指节,沙哑的声音从肌肤间渗出来,烫得她喉咙发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