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来看了一眼,又扣回去。
“继续打。”
桌上三个人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说不。
麻将哗啦啦重新洗起来,阿昆叼着烟,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像是完全忘了门口还站着个人。
陆庆霖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清楚这种冷处理是什么意思,就是着你,让你心里没底,等你先开口求,价码就好谈了。
这套把戏他太熟了,官场里常用,只不过以前晾着别人的是自己。
陆庆霖急,但不能被对方看出来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墙上挂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历,停在三个月前。
柜台后面的货架空了大半,方便面箱子摞在角落里,落了灰。
这地方不像正经做生意的,更像是个壳。
“坐。”
阿昆终于开口了,下巴朝旁边一张塑料凳一抬。
陆庆霖走过去坐下,腰还是习惯性地弯着,“你刚才说有路子,什么路子?”
“国内的。”
“国内哪块?”
“什么都能搭上线。”
阿昆手上停了一下,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
那双眼睛不大,但很沉,看人的时候像在称斤两。
“什么都能搭上线,”
阿昆重复了一遍,嘴角动了动,“这话大了。”
“不大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以前干什么的?”
“当官的,我有关系。”
“关系,你都跑路了,关系还有屁用,不能当饭吃,你先帮我做件事。
做成了,我送你出去,分文不收。
做不成,你自己走,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阿昆朝食杂店女人使了个眼色,女人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粘得死死的,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。
“今晚你把这个送到老茶馆,交给一个戴草帽的人。
他问你从哪里来,你说‘走山路的’。
他把东西拿走,你就算完成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你觉得简单就好,万一被抓,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办!”
提到被抓这两个字,陆庆霖脸色一变,他知道自己成了被通缉对象,这个时候出去很容易被认出来,但没办法,只能拼一把,他接过牛皮纸袋,里面的东西不算轻。
他以前接触过非法物品,立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。

